做與不做

前天與女兒去吃大x鐵板燒。因為也不是常來，所以點餐時點的份量和服務人員還花了一點時間才搞懂自己點了幾份。

用完餐，結帳時，服務人員收的費用有點低，讓我覺得奇怪。因為當時快下雨了，沒多想，付完費就回家。回家後，仔細想了又想，還是覺得有點怪，應該是服務人員少算了一份，才會如此便宜，當下覺得有點做壞事的感覺，讓別人吃虧，也許那個服務人員會因此而被責罵，心中因此忐忑不安，決定隔天將應付帳款付給店家。

昨天路過時，特意進去將200元拿給老闆，老闆一頭霧水。告知他是前天少算了一份的費用時，他跟我道謝我就離開了。覺得做了該做的事後，心情頓時覺得輕鬆了起來！當我還有點沾沾自喜時，門後傳來老闆的大聲責問：「是那一個前天結帳少算一份？」我回頭一望，所有客人均停止用餐望著他們，而全部的工作人員均面面相覤…只得加快步伐離開，心想下次不敢來這家店了…

我告訴我太太剛剛的情況，我說我覺得好像害到老闆他的員工被罵了。她說：「你只求自己心安，沒想到後續一堆難收拾的事情。你的個性再不改，只能回到三十年前的臺灣才能生存下去。」我無言以對。理論上我是對的，但是做了對的事，反而讓我更難過。以前老師教的：勿以惡小而為之。錯的事、不該做的事不能做，而今臺灣的各個環節發展至今，已經除了錯的事不能做之外，對的事好像也不應該做了…甚至，錯的事，做了也沒關係。

孔子說的「雖千萬人吾往矣」，中庸也講「擇善固執」。我總是覺得，不管外在如何改變，總是有個價值觀與有個份際在。不過，現在想來，好像是我錯了。也許是我太固執、不知變通了。這種情況在目前的工作場合也是一樣，我總覺得，對的事要做、要堅持。後來漸漸發現，好像現實不是這麼一回事。我在做的事，在這個年代，好像只有傻子才會做，聰明的人能閃就閃，也沒什麼人在乎什麼是真話了。

恐龍的進化與神經傳達緩慢，才會反應緩慢吧。也許，就只能自我調侃、自我調適，才能在這樣的年代工作、存活下去了…